紧张的时刻。
2016年8月19日，英国女子曲棍球队即将创造历史。在里约热内卢的奥运决赛中，她们正在与荷兰队进行点球大战。
在英国，约有九百万人通过BBC观看比赛，许多家庭紧张地盯着屏幕。
在巴尔莫勒尔，气氛同样紧张。
没有人能够逃避这种压力。
爱丁堡公爵夫人索菲回忆道：“我坐在餐桌旁想着‘发生了什么？’有人在耳边低声告诉我比分。”
“最后女王说，‘天哪，去吧。’于是我跑到图书馆去看比赛。”
在纪念金牌周年的特别节目中，索菲继续说道：“我当时几乎要跳起来尖叫。”
“客厅就在旁边，我突然意识到有一个身影。”
“女王走了进来，站在门口，她在观看点球大战，无法承受这种压力，只能再次离开。”
周三是那枚历史金牌的十周年纪念日，这场比赛在常规时间结束时以3-3平局告终，最终由海伦·理查德森-沃尔什和霍莉·佩恩-韦布的点球锁定胜局。
然而，从纸面上看，这场比赛并不被看好。
尽管英国队在里约的八场比赛中全部获胜，打入21球，但荷兰队是女子曲棍球的金牌标准，曾在2008年和2012年连续夺冠，且是当时的世界冠军。
然而，整个英国队，包括队长凯特·理查德森-沃尔什和主教练丹尼·凯里，都有一种无声的感觉：这是属于她们的时刻。
队员们的迷信行为层出不穷。每个人在巴士上都坐在同一个位置，凯里每场比赛都穿同一条洗过的内裤，而索菲·布雷则在整个比赛期间没有清洗她的装备。
海伦·理查德森-沃尔什在比赛前观察荷兰队员的行为时，感到金牌是属于她们的。
“她们都在欢呼和嘲笑，做一些她们平时不会做的事情，”她说。
“而我们则目不转睛，目光坚定。我记得当时想，‘这场比赛我们一定能赢。’”
这场胜利为女子曲棍球队赢得了首枚奥运金牌，也是自1988年男子曲棍球队夺冠以来，英国的首个奥运金牌。
“有时感觉像做梦一样，你会问自己，‘这真的发生过吗？’”凯特·理查德森-沃尔什说。
“但我们仍然保持联系，每年8月19日我们都会互发消息，祝贺彼此。”
“我们的愿景是创造历史，激励未来。”
“我认为这对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意味着非常特别的事情，我们仍然在努力以这种方式生活。”
曲棍球是否准备好迎接奥运金牌？
十年过去，除了莉莉·欧斯利外，其他金牌队员几乎都已退役。
英国队在东京奥运会上获得铜牌，但在2024年的巴黎奥运会上却空手而归，这是自2008年以来，英国女子队首次未能赢得奥运奖牌。
自2021年以来，英国或英格兰（在奥运会和国际曲棍球联合会职业联赛之外的比赛中）未能在主要赛事中赢得奖牌，唯一的例外是2022年的英联邦金牌。
在年度职业联赛中，她们在过去三届比赛中均未能超过第七名。
相反，男子队自2022年以来三次获得职业联赛奖牌，并在2023年获得欧洲银牌。
在比利时和荷兰举行的世界杯上，英格兰男子队迄今为止赢得了两场小组赛，而女子队则击败南非但输给了中国。
英格兰曲棍球首席执行官里奇·比尔表示：“我们的表现确实有起伏。大多数国家都是这样。”
“但是当我们查看基础数据和更广泛的信息时，我们有信心看到进展。”
然而，一位要求匿名的前英国女子国际球员告诉BBC体育，曲棍球错失了一个重要机会，未能利用这一里程碑时刻。
她表示，英格兰曲棍球在2016年“并没有准备好赢”，认为该组织缺乏将奥运成功转化为长期增长所需的商业、市场和参与基础设施。
“我们没有足够积极主动，”她补充道。
比尔在2025年被任命为首席执行官，表示管理机构确实努力在成功的基础上继续前进，提到2018年在伦敦举办的女子世界杯和青少年俱乐部参与度的增长。英格兰还将在明年主办欧洲锦标赛。
“我们尽力而为，不要误解我，”他说。
“我们随后在2018年举办了一场女子世界杯，吸引了超过10万名观众。”
“但我认为持续的可见性是奥运运动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
比尔表示，英格兰曲棍球在过去两年中改变了其方法，以提高这项运动的知名度，包括重新获得广播权并将比赛移出收费墙。
“我们在国际比赛中做了更多的工作，以提高这项运动的知名度，”他说。“这确实推动了更高的观众观看率。”
基层的混合局面
在这项运动的另一端，2016年奥运会的胜利对基层曲棍球的影响情况不一。
英格兰体育的数据显示，女性的参与度现在比里约奥运会时更高。2024-2025年，定期参与曲棍球的女性人数为84,200人，比2016年增加了7,000人。
但在女性体育整体蓬勃发展的背景下，增长速度却显得温和。
自2016年以来，女子足球吸引了超过80,000名额外的定期参与者，女子橄榄球的参与人数翻了一番，超过285,000名女性每月至少打两次网球。
然而，儿童中的趋势则更令人担忧。
英格兰体育的数据表明，16岁以下儿童的每周参与人数从2017-18年的452,800人下降到2024-25年的288,000人。
比尔表示：“我们一直积极主动地试图将曲棍球棒送到公立学校的学生手中，但作为一个管理机构和一项运动，资源是有限的。”
曲棍球面临的另一个长期挑战是，它仍然被认为是私立学校和富裕家庭的运动。
比尔表示：“我非常担心。我认为这是感知和现实之间的差距。”
“我们赢得了奥运金牌，但一些媒体仍然在标题中使用‘快乐的曲棍球棒’这样的词汇。这与现实相去甚远，远离了这项运动的本质。”
英格兰曲棍球表示，它投资于社区俱乐部、公立学校项目和免费的教师培训，以扩大参与度，并启动了2011项目，旨在帮助来自公立学校背景的有才华的年轻球员获得高质量的教练和发展机会。
然而，比尔承认，曲棍球无法与更富裕的职业运动相比，提供相同的资源。
“因为我们没有商业运动那样的资金，我们无法像足球那样提供完全资助的职业学院。”
“我们还没有达到那个水平。”